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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CMC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
2001年美国防务分析研究所评估航空用陶瓷基复合材料(CMC)前景时,结论还偏保守:挑战大、前景不明。二十多年后回头看,这个判断已经被产业现实推翻。GE在CMC上投入了数百名工程师和超过15亿美元,把CMC涡轮罩装到了LEAP发动机上,为数百架单通道客机提供动力;CMC旋转部件也通过了测试,在一台军方验证机上创造了喷气发动机耐受温度的新纪录。
CMC是什么?简单说,是以碳化硅陶瓷纤维增强、碳化硅或陶瓷树脂基体组成的复合材料。密度和重量大概只有高温合金的三分之一,但耐温能力远超后者。发动机里用CMC做热端部件,不需要那么多冷却空气去降温,更多空气留在主气流里参与做功,推力、效率、排放和耐久性都跟着改善。
二、为什么CMC能提升发动机性能
过去几十年,航空发动机材料的耐受温度每十年大概提升25℃左右。CMC把这个数字一下提高了两倍多,单这一项就给设计留出了很大空间。CMC部件在GE发动机里用得越多,发动机推力有望提升两成多,燃油效率有望提升约一成。这个量级在民机商业上意味着可观的运营成本节省。
难点在于脆性和成型。陶瓷天生脆,CMC靠纤维增韧解决了一部分,但断裂韧性和抗冲击还是不如金属,复杂形状件的制造良率也不高。美国从20世纪70年代就开始资助CMC研发,GE在80年代把CMC用在了地面燃气轮机上,1986年申请了早期专利。真正转向航空喷气发动机,是本世纪初的事,因为减重和耐温在飞行领域的收益更大。
三、GE的一体化供应链布局
到2018年,GE在美国俄亥俄、特拉华、北卡和阿拉巴马建了四处CMC生产和研发基地。阿拉巴马Huntsville基地占地约100英亩,一座工厂做耐温约2400华氏度的碳化硅陶瓷纤维,是美国国内较早的高产量SiC纤维生产线;另一座工厂把纤维加工成单向CMC预浸料。日本Carbon株式会社作为纤维供应商,跟GE、赛峰成立了合资公司。
北卡Asheville的组装厂累计生产了超过4万件CMC涡轮罩,同时承担GE9X大推力发动机五种CMC耐高温部件的生产。需求十年间涨了二十倍,2018年Huntsville基地CMC材料产量约6吨,预计十年内还要再翻好几倍。这种从纤维到预浸料再到部件的一体化布局,是CMC能从实验室走向批量交付的关键。

四、材料工艺对热工装备的要求
CMC的制备涉及SiC纤维烧结、化学气相渗透(CVI)或熔体渗硅(MI)、基体致密化和抗氧化涂层。每一步都是高温、气氛控制和长时间运行的活。CVI要在1000℃左右让甲基三氯硅烷在纤维预制体孔隙里分解沉积SiC,周期以周计;熔体渗硅要把硅熔融渗透到碳/碳坯体里;抗氧化涂层还要再做一层沉积。
这类工艺对炉温均匀性、气氛纯度和长时间连续运行稳定性要求很高。温场偏了,致密化就不均匀;气氛里有氧,SiC纤维在高温下就会降解。东莞市志远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在真空烧结炉、化学气相沉积炉和气氛管式炉的设计制造上有较多工程经验,可以配合CMC及相关陶瓷基复合材料研发单位做工艺验证和小批量设备配套。 实际生产中,真空热压炉的温控精度对最终结果影响较大。
从成本结构看,CMC目前比高温合金贵不少,一台发动机上CMC部件用得越多,材料成本上升,但燃油效率提升带来的运营节省能在几年内回本。LEAP发动机首批装机时,CMC部件主要在静子上,后来逐步扩展到燃烧室内衬和涡轮罩。
从研发角度看,CMC的难点不仅是材料本身,还包括设计方法。陶瓷基复合材料不能按金属的设计许用值来算,它的失效模式是逐层开裂、逐渐失去刚度,不是突然断裂。航空认证机构需要新的设计准则和测试方法,这也是CMC从静态件走向旋转件慢的原因。
从国内进展看,国内在SiC纤维和CMC构件上也有团队在做,航天科工、航天科技和高校都有相关项目。跟GE这种十几年持续投入、全产业链布局的比,国内在批量稳定制备和寿命数据积累上还有差距,但在材料体系和工艺方向上已经跟上。
从CVI工艺细节看,CMC构件在沉积过程中,外部孔隙先被填满,内部孔隙反而后填满,容易出现外密内松。工业上用温度梯度和压力梯度来引导气体向内渗透,让内外致密化同步。这个过程要持续几百小时,一炉下来能耗不低。
从寿命考核看,航空发动机部件要做几千小时地面台架试车,再装到试飞平台上累计飞行几百小时,才能进入航线运营。CMC部件的寿命数据积累比材料开发本身还慢,这也是产能爬坡慢的原因之一。

从成本下降看,随着SiC纤维产能上来和CVI周期缩短,CMC部件成本每年都在降。GE预测十年内CMC材料成本能降一个数量级,这样除了发动机热端部件,CMC还能推广到燃烧室、喷管、尾喷调节片等更多位置。 志远工业设备提供真空钎焊炉、真空箱式气氛炉等设备,配套完善的售后技术支持。